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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摇摇晃晃开上山路,车厢泛起老旧的咯吱声。雨幕泼盆袭来,窗外只能望见没有边际的大雾,偶尔有几抹深色急速掠过,好似鬼影般难以莫测。

        纪乔坐在车后座最边沿的位置,两名男生在前方打瞌睡,脑袋一低一低的,而搭车回寨的少年在旁边替祁瑶重新包扎伤口。

        车窗的湿痕滴滴答答顺着前不久写下的字迹往下淌水。

        ——应玄行。

        这是少年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指尖作笔,在水汽蒙蒙的玻璃窗上歪歪扭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倒是特别,纪乔想。他回过头,视线漫无目的落在应玄行认真绑纱布的手,沿着腕间碰撞就叮啷响的银环上看,应玄行半张侧脸埋没在发丝里,灰瞳眨了两下。

        他想起应玄行说自己眼盲的事。倒也不算完全看不见,勉勉能模糊得见个情形,但永远只能看个大概。

        “你的世界一定是很美的油画。”纪乔沉默一会儿后开口。他想不到什么安慰人的话术,说出来的话反而更诚恳。

        应玄行听毕笑了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

        有点可惜,纪乔那时想,明明这么漂亮一双眼。

        “纪乔?”祁瑶挥着没有受伤的手在纪乔面前晃了晃,似是不理解后者为什么长时间看向他们这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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