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她的妈妈,五官被头发掩盖,脑袋深陷进床垫里,脖子被她父亲死死地掐住。
两双手交迭在一起,一双青筋暴起纹丝不动,一双拼命拉扯却无法抗衡。
白欣的视线顺着那条还带着抓伤的手臂上移。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神情,因为愤怒而胀红的脸,血丝密布的眼球震颤凸出,几乎要从眼眶中掉落下来,以及那周身渲染遍布的,明确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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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耳朵贴在家门口,听了一会儿,没听出来什么声音。她看表,刚好九点半,学校平时九点二十下晚自习,也不算特别晚。
她深呼一口气,插上钥匙开门,差点撞上门口正立着的高大背影。那人手叉腰垂着头,不久前应该动过怒,呼吸起伏很大,青筋泛起的小臂上有好几道指甲抠挖出来的道子。
是她爸,不明缘由地站在门口,把白欣挡得严严实实。
她开门的动静不算小,身前的男人却似毫无察觉,看都不看白欣一眼。
现在家里远没有她想象中平静。
男人是当她不存在,可白欣还得进门,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爸,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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