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稍微让了让,白欣进门换鞋。她抬头瞄了一下,爸爸的表情臭得少见。
这个父亲平时对女儿算是不错,不过生气的时候还是不理她比较好,白欣可不想被迁怒。
她换好鞋就要往房间躲,转身却见袁淑月穿着被扯到变形的睡衣,抱着膝盖蹲坐在沙发边的地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颇为狼狈。
白欣不好奇刚才家里发生过什么,小打小闹或者头破血流,在这个家里都是常有的事情。
她曾经也很困惑,一个家庭,二十年如一日的争吵暴力,如何不离散。可她的父母又确实从这个角度证实了他们“情比金坚”。
这样的疑惑让白欣感到割裂,她从没有一次理解到他们吵架的原因,充斥在脑内的只有两人因为互相了解,所以能够说出的最刺心、最恶毒的话。
久而久之她就不去想了。
可今天她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些不安,袁淑月少有狼狈的时候,她总是过分精干,效率至上,强势更多。
白欣不禁多看了妈妈一眼,这一眼被精准捕捉到,上一秒还些许脆弱的女人陡然犀利地盯上她,恶狠狠地瞪着白欣,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恨之入骨的仇人。
白欣一下子慌了神,逃似的回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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