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了一声,像是从他那年轻而苍白的魂体深处发出的纯白哀悼,在那短短的片刻,他的灵魂似乎终于赶上了这四十年的岁月,变得沧桑起来。
于是他想,也许老去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德拉科下楼时,救世主已经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喝茶看报纸了。
他的手边放着一盘没吃完的烤土司片、一些煮豆子和煎鸡蛋,宽大的报纸原本应该遮住他所有的视线,但在德拉科刚走到楼梯时,他手中的报纸就落了下来,放在腿上。
他朝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眼镜之后泛着皱纹的绿眼睛沉静而温柔地注视着他,等德拉科飘下来后,他朝德拉科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德拉科。”
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忽然有种奇妙的错觉,就好像这个人每天清晨都坐在那里,等他下来,向他问早安;就好像这个人一直都在这里,在他眷恋的高锥克山谷,从未离开过故乡。
但德拉科知道那终究是错觉,他面前的这个人曾经去过许多许多的地方,见过许多许多的人与风景,他本该在历尽世间万千风光之后向前走,不回头,德拉科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脚步踏遍了那么远的距离,心却总是停留在原地。
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想要问眼前的这个人,这些问题在他心里堆积了太久太久,从他返回人间的那一刻开始,就渐渐在他心里堆砌,他却总是无从开口。
他张了张嘴,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日安,哈利。”
他像往常那样静静陪着救世主喝茶,吃东西,看报纸,他飘在救世主身后,还不时针对报纸上犯蠢的麻瓜点评一番,顺带嘲讽一波麻瓜们越来越花里胡哨的虚假广告和诈骗一样的促销手段,哈利看着小混蛋大清早就尖酸刻薄的样子,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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