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锱铢活是被他气乐了。然后一低眉,可怜巴巴地讥讽道:“那我的好舅舅怎么不出来见你那可怜的小甥女儿一面呢?可别是在隔壁听着骂自渎不敢出来吧?”
裴笑顺势胡扯道:“到底知舅莫若甥,若非行此淫邪之事,怎能对我的好甥女见死不救呢?”
宋锱铢拈起石桌上一瓣蒜,屈指疾弹,直取他眉心,却被他稳稳当当地接住,手一摊,又笑着放回了桌上。
“我本来想着,你要五天都出不去,我就打个盗洞带你出去——”他笑了笑,“可我的好甥女到底厉害,隔天就自个儿出去了。”
宋锱铢听着,就不觉一哂——
说到底,当年比的就是耐性,这老狐狸比她沉得住气,就活该她一败涂地。
裴笑继续说:“第二回在零丁岛,是不是?你还被海寇捉了,最后活活弄沉他们一条船。”
……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宋锱铢皱起眉,眯着眼,那些早被她扫进角落里的琐碎往事,被他这么一吹,又纷纷扬扬地呛进了她的肺,挤得她嗓子发痒。
她确实在零丁岛弄沉了海寇一条船,可代价是自己也掉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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