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心想。

        然而事实上他也并没有问出来,只不过抿了抿嘴,月牙白的长袍上绣着的锦云染上了沈九殷红的血滴,一朵朵宛如盛开在夜里的红昙。

        山间的风吹起沈惊鸿额角的碎发,他毫不在意,只是背好了沈九。

        “我背过你两次,一次是三年前把你从淤河边上的千人冢里背出来。”

        “另一次,是这次。”

        回答沈惊鸿的是死寂的沉默和背上那人惊愕的目光。

        “原来是....您?”

        惊讶一下子席卷了沈九的脑子,冲得他一片空白,连那存了死志都一部分也冲淡了些。沈九知道三年前一定是有人把筋疲力尽的自己带出了千人冢,只不过未得机缘寻得恩人。

        如今却是恩人自己冒出来了。

        他把头埋在沈惊鸿后肩处,浑身无力地只能拿脸抵着身下那人的肩膀。

        风终于弱了点,于是一股子清淡又温柔的香气从身下那人身上传来,猝不及防地钻进沈九的鼻子里,沈九迷迷糊糊地想睡,一睡再也不用醒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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