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预测是正确的,任之初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对于人际关系极其重视,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一名间子之事,要彻底的适应还有段日子要走。
这之后的十来天,锦城发现任之初突然变得很热衷做生意,那些跟他做生意的老主顾也都知道了任之初变成间子,也都默契闭口不谈,反而是任之初不时的谈起,似乎是对自己的开解,而且在空闲时候就喜欢坐在一边看着账本发呆,手指拨打着算盘,发出极其有规律的响声。
而季伯常发现的任之初又有一些不同,任之初似乎对于他人更为的谨慎,说话做事更加小心,就连他和锦城在谈论兵书战策,他都下意识的就站在旁边,动作拘谨,眼睛都不敢往他这儿看,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做错事,而被天元所责罚。
事事谨小慎微,反而难免出错。
年节将至,店里也到了最后几天,这一天伙计刚刚开张,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小伙子,请问你们掌柜的在不在啊?”
伙计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半年前到店里来喝粥的老乞丐,现在老乞丐穿着新年做的新皮袄,精气神好了不少,在城外成了军屯的佃户也就脱了乞丐的身份,周围人都称呼他老胡头,老人家倒是个极好的人,只是他儿子名声不太好,到处讨人嫌。
“是您啊,外面天气冷,快到里面来坐坐。”伙计热情的招待老胡头进来,老胡头时不时进城买米,大家都认得他。
老胡头跟着伙计进来店,手里抱着个大包袱,还没做暖和,就拉着伙计说:“快把你们少掌柜叫出来,我有东西送给他。”
说任之初,任之初后脚就到了,任之初最近很努力,刚开店他就来了,看到老胡头过来,许久未见也让他难得露出一点微笑,“老人家,你怎么这么大早就过来了。”
老胡头笑了笑,苍老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包袱打开,原来是两个装酒的坛子,一边拿出来一边说着近况。他们家过冬发了粮,这大半年也积攒了一些钱,为了开拓门路,老胡头就跟邻居们合伙买了一些酿酒的工具,用一些米粮酿了一些稠酒,在城外卖的还挺好,要年节了,他也没忘记任之初,故而带着两瓶酒上门道谢。
“这多破费。”任之初看着满满的两坛子酒,“留着老人家过冬喝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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