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告状的妇人还没到,季伯常便又发现了一些端倪。

        死者的手掌虽然粗糙,手心却深深陷了进去,似乎临死前握住了什么,而且非常用力,以至于死后都没有能够复原,肌肉已经凹陷,这一点也是值得深思的。其次,季伯常凑近尸体,除了能闻到那难闻到作呕的尸体散发的臭味外,他还未到了手掌上有一股辛味,似乎是一种葱,就像临死前吃了一张葱油饼。于是他忍着恶心扒开了尸体的嘴,舌头已经肿大,颜色深灰,看之就觉恶心,他没办法,还得再闻尸体口中散发的味道,是一股子水烟味,牙齿都被熏黄了,查看到臼齿处,他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虽然他的这个推理有些武断,但这个气味是不会有错的,他再三确定后才起了身。

        那妇人就哭天喊地的飘着小步走过来,真的跟个催命鬼似的。

        妇人大概三十来岁,中等相貌,梳着发髻,脸黄,脸上的皱纹很多,连抬头纹都有了,身着一个粗布袄,手脚利索,走过来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季伯常在秦攸旁边仔细端详着妇人,正打算好好看一看,没想到那妇人毒辣的眼睛扫过来,马上就看到了他身前的血迹,特地走到他身前。

        “我的丈夫死得好惨啊,是不是你杀了他,快还我的丈夫来!你杀了人,你要给我丈夫偿命。”

        秦攸也皱起眉头,伸手站在妇人面前,挡住了妇人看季伯常的目光,季伯常也是一惊,寻思这老妇人肯定不是良善之辈。

        “你是死者的妻子?”

        秦攸的话还是很管用,那娘子马上不敢放肆,只是不断的哭泣着,一边哭一边抹眼泪,然后质问道:“对的,老身姓沈,就是张老财的妻子,我老货吃了早饭就出门赶集,没想到竟死在了府衙门口,是他么?就是他杀了对不对!!!”

        眼看着妇人跟鬼魅一样冲过来要抓住季伯常的手,秦攸先她一步拦住了她,只是那恶狠狠的眸光已经投过来,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母大虫,要生吞活剥了他方才尽兴。

        “你且稍待,我问明了你,你再撕了他也不迟。”秦攸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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