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亦不在意,马上抱紧季伯常,活像是炫耀自己的大宝贝。
刚一出城,走到去长亭的路上,一路上堆满了白雪,连寻常小草都看不见,不过远处的山峦的风光倒也闲适,正当任之初还要在说些揶揄穆春的话,一声鸣镝从远处飞驰而来,吓得任之初缩起脖子捂住耳朵,季伯常马上揽住他,而锦城更是下意识的弓起身,拉过穆春往里一靠,马车骤然停下。
锦城警觉地听了一瞬,脸色大变,掀开帘子一看,果然是昨日迤逦出城的玄甲骑。
玄甲骑威势不断朝他们而来,铁甲披身的战马根本不是寻常骡马可以匹敌,锦城看到了领头的那位甲士,目中生出无数寒光,而那铁甲竟系着一颗颗人头,那人头上的眼睛都没闭上,鼻腔留血,嘴巴张开,一脸惊恐,煞是可怕。
任之初窝在季伯常怀里自然不害怕,还想着掀开小窗上的帘子去看,马上就被任之初抬手拦住,嘘了一声,“别看。”
季伯常嗅觉灵敏,已经闻到了远处空气中飘来的血气。值此一惊,驾车的老二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手软腿软蜷缩着不敢动弹。
但锦城却没有主动牵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季伯常,季伯常马上放开任之初嘱咐道:“别看外面,做好!”
季伯常马上出了马车,接替了驾车的老二,老二已昏死在旁边,季伯常将他放在轼边,自己掌好了缰绳,虽然这骡马不能动弹了,但也不至于狂乱。
而他也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一面,狰狞的人头在铁甲上悬挂,随着马匹行动抖动着,好像他们还会说话,砍断的脖颈滋滋的往下流血,砍破的脑袋还流出雪白的浓浆,顺着马腿落在地上,一路血红拖地在这冬日雪景中十分的显眼而恐惧。
季伯常扭开头,下意识的朝一旁干呕,余光再看如地狱的画面,玄甲骑无情的斩杀了这些人,砍下了他们的人头,他收起目光,腹中更是难受的反酸上来,刺激的他浑身都在颤抖。
马车停在路边,而玄甲骑似乎都没在意路边有一辆马车,铁甲随着行动碰撞在一起,发出金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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