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攸也戴上了征战的面具,也不打算隐瞒这些人头的踪迹,径直在任之初的马车边经过,数他的马匹铁甲上悬挂的人头最多,串联起来各个眼珠迸裂,脑浆喷涌,舌头歪出一边,看上去更像从地域而来的鬼差,佩戴着九个骷髅的佛珠,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季伯常跟那漆黑的面具对望了一眼,便马上转开,而跟在后面的军师仍旧是一身幂离,黑色的长袍罩住他的全身,只有这位军师所乘的马匹上一颗人头都没有,而且全身马匹干干净净,连那幂离上一滴血都没沾。
幂离动了一下,似乎往季伯常这边看了过来,季伯常只觉有一道凌厉的眸光朝他射来,将他彻底的,完全的看穿,令他倒吸一口凉气,心底莫名的发虚。
过了好一会儿,玄甲骑已经走远,季伯常心还在砰砰的跳,他心有余悸地攥紧了拳头,伸手扶着座位粗喘着大气。
“不好。”穆春惊呼一声,“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季伯常急忙过来查看任之初的情况,让他不要掀帘子他却掀开往外面偷看,任之初一脸茫然,愣愣的望着窗外,手微微抬起,好像要指认窗外的人,除此之外竟一动不动,好像受了大惊吓身体不能动弹。一旁的锦城见状赶忙吩咐了一声,让穆春到外头去拉住缰绳,一边给任之初把脉。
须臾过后,锦城叹气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看到人头吓住了,你亲一亲他,散点气息给他。”
季伯常也正有此意,将任之初彻底的揽在怀里,捧着任之初的脸,轻轻的吻上去,车厢内顿时散逸出甜腻的芬芳,天元的气息罩住了任之初,撬动了受惊的魂魄,任之初果然恢复过来偎依在季伯常怀里,抖着身体嘴巴不断嘟囔着可怕……人头……之类的胡话。
锦城见任之初开了口也放下心来,拍拍季伯常的肩膀,“你盯着他,多亲一会,我出去给老二收魂。”
季伯常朝锦城颔首,锦城便到车外头去,那驾车的老二还没醒,锦城抽出一把压衣刀,在老二的中指割了一刀,殷红的血液立时流出,老二放了血惊气散却就回了魂,打了好几个冷战,眨动眼皮子苏醒。
“穆春,回去给老二放放假,嘱咐他去找杜宁要几个安神的方子吃一吃,免得晚上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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