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又怎么敢在季伯常面前露怯,死咬着牙说不疼。
“疼就疼,不疼就不疼。”
“有,那么一点。”任之初没想到季伯常会如此做,撑着身子,比了个手势,“就一点,其实都不疼的。”
小时候他就爱不穿鞋在青石板路上走,脚下也磨了一水的泡,不过这次在野地里,倒是第一次。
“我虽然不是大夫,但也替人敷过药,你若不嫌弃,我帮你上个药。”季伯常诚恳的语气是任之初最难以抵挡的,就是这个语气,就是让他脱光了撅起屁股他都……任之初晃了晃浆糊似的脑袋,他是要成为天元的人,怎么可以,要撅也是撅季伯常的屁股。
“不愿意?”季伯常见任之初摇头,以为他不愿意。
“愿意,愿意。”
对方是世家公子,而他只是一个商人之子,到底也是他赚,任之初还有些等级上下之分,忙在心里掐了这念头,季伯常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了,常说要大庇天下寒士,所以日夜苦读才有这些学识,更无门户之见。
这让从小到大就受到歧视的任之初感慨不已。
季伯常目光沉静地看向他,缓缓说:“疼了就说。不要忍着,咬坏了后槽牙,你锦城叔叔怪罪下来,我岂不是受害。”
任之初抿着嘴,看着季伯常将药粉投入一碗清水里,弄开了之后便是一碗糊糊,任之初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季伯常捻了一些药在手指上,对着伤口一抹,说道:“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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