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没有开灯,我就着窗外清冽通透的月光,看清封面上的字。五个简单的汉字组合在一起,很好认。可我低着头却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不识字的文盲。收养登记证,这五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翻开证书,一字一句确认真相。咬文嚼字,我确确实实是把一个个字掰开了r0u碎了,嚼进去吞进肚子里。它们在我胃里翻滚着,在胃酸的腐蚀下迅速消化融合,最终锻造成一份冰冷刺骨暗无天日的绝望。

        然后这份绝望渗透进我的血Ye里,在孤零零的月光下,一点一点蚕食我的温度。脑海里轰隆隆倒放着过去十二年的所有时光,记忆像被千军万马拖沓着碾过。头很疼,心更疼。有什么东西,像yAn光下五彩斑斓的肥皂泡泡一样,“噗”的一声破碎了。

        为什么我能将书名记得如此清晰,因为那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夜晚。后来被猥亵的那一夜,都不曾如此令人绝望。

        “12岁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家里他们才是骨r0U至亲。他们有血缘为纽带,而我没有。我终究是个外人。”

        “萧逸,你说寄人篱下是不是该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虽然不是亲生,但能被爸爸妈妈收养,对我很好,已经很幸运了。尤其是姐姐,她很喜欢我。我怎么能抢走原本全部属于她的眼神。”

        “所以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笑着打断他:“对,我只能尽力让姐姐少受伤害。这样一个善良优秀的nV孩子,却注定要被一个领养来的天才妹妹夺走全部注意力,太残忍了。”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这是天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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