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悲悯道:“小遇,就放过了他吧,他已经这样了,他好歹是我弟弟。”
话是这样说,可沈白驹入狱两周后我去看他时,他的腿已经瘸了,嘴唇红肿得触目惊心,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没有聚焦,像是被强行灌入了什么药物,在玻璃镜前坐下的时候手不停地抖。
我一点也没有同情,只觉得恶人有恶报,他活该!我只恨没亲眼看到他被人折磨凌辱的样子。
可之后我又觉得悲哀,我意识到自己变得从前恶毒的沈白驹没什么两样,可死去的淮时,始终清隽如一,美好单纯。
沈白驹以极其缓慢僵硬的速度笑了,他几度张嘴,却只颤抖个不停,语速出奇地慢,吐词也不清晰,我花了很久才辨认出他的话:
“你猜…”
“除了…你我…”
“谁是…把他…送到…我身边…最大推手?”
所谓的“他”指的自然就是淮时。我皱眉,没有耐心地看着他:“谁?”
他眼光失焦地朝着我笑,忽然整个人激动地贴在玻璃上大声吼道:“自己猜哈哈哈哈!”
我不理会他的挑拨离间,潇洒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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