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大厦顶层的公寓窗边,偌大的玻璃窗外是夜色中灯火璀璨的维港。
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城市也总是一年一变,甚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与昨日不同的街景——粉刷一新的墙面,透净的玻璃橱窗,连来往的人都是不重样的。
只不过,后来的香港就很少变了。
“Daddy,你咁夜仲唔训觉咩?”孩子稚嫩的说话声让他回过神,陈孝平转头,看见韩江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这个孩子从小就多病,但性格却格外乖巧,似乎生来懂事,不仅从来不闹脾气,连生病觉得难受了都很少哭。此刻他虽然有睡不着来撒娇的嫌疑,但言语间反倒说得更像是来关心父亲为什么不睡觉的。
陈孝平招招手,示意韩江雪到自己身边,对方听话地跑过来,他摸摸孩子的脑袋,接着蹲下把对方抱起来,指着窗外的香港,问:“好睇吗?”
幼年的韩江雪盯着那片繁华的夜景,半晌,说:“好睇。”
然后走入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
漫天的烟火映衬下,早已成年的韩江雪站在他身旁。时间如同回到了二十三年前,那人喊他一句阿爸,然后讲:“香港的夜色很美。”
陈孝平忽然失去看韩江雪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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