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恢复完全了?重华师尊知道吗?”白梨抬下稷苏的胳膊,顺势挽着,慢慢向前,脸上满是哀伤,仿佛正在离别。
“嗯,我只告诉了你。”若说世间还有稷苏害怕之事那便是离别,害怕离别之后的思念,也害怕离别之后不再思念,一如当您的青玄,所以离开之事她不打算告诉旁人,自己悄悄的走,“我打算跟着大师兄他们去送请帖,途中悄悄走。”
“舍得吗?”
“缘分天注定,若是有缘定会再见的。”稷苏笑嘻嘻擦掉白梨努力克制,却依旧不争气留下的热泪,拥抱着,轻拍背部,安慰道,“咱们定会再见的,再见亦是好友。”
“再见只怕已是物是人非了。”
“不会的,不会的,白梨不变,稷苏就不会变。”安慰过后,白梨反而哭的更凶,稷苏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衣衫湿了一大片,手足无措的加大手上的力道跟拍打的频率。
舍得吗?当然是不舍得。
在昆仑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收获了比过去一千六百多年还多的朋友,可她终归不是昆仑的一份子,不管有没有仇要报,她都没有理由赖着不走。
离开的头天晚上,稷苏难得失眠了,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在昆仑的点点滴滴。一晃便到了寅时索性不再睡了,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头一次认认真真将这个霸占了重华许久的房间上下收拾一遍,将给重华的缝制的那件针线功夫极差的披风叠好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抹平上面的褶皱,又将新写的几张药方整整齐齐的在旁边放好。
她想带走的东西太多手,同时心里又很明白,什么也带不走,于是,硕大的包袱最后成空,只带了鸢七给的古书和重华两次在集市给的手帕藏于袖间。
“师尊,苏苏好像出走了!”卯时已过,鸢七见稷苏还未起床梳洗手,本欲照平常一样手大力敲门,门未栓,整个人便跌了进去手,屋里出奇的整齐,床头放着折好的袍子跟药房,立马意识到不对,抓起物件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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