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文本来还有再扯一会的贼心,但花涧开了口,他也只能遗憾地说句“明天见”,妥帖关上门。

        梧城三月还是有些冷,花涧打开空调,站在旁边发了会呆。

        猫猫还在睡,没声响的。他转过头,看见拉起的窗帘将房间与窗外的霓虹分出不太明显的界线。极偶尔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生不太明显的汽车鸣笛。

        太远了,几乎听不清,像是忽然与世界隔开了一层拂不开的幕障。

        床尾正对的衣柜上贴着穿衣镜,照出一道清瘦的剪影和拉平的唇角。这幅神情太寡淡,无机质一样看不见喜悲,像是美术画室里灰白色的比例完美的石膏像。

        花涧定定凝视着那道人影,凝视着什么事不关己的东西一样。他垂下手,有抬起,不知是想触碰哪里。许久,他摇了下头,突出一口气,手指一勾发套,解开略微散乱的头发。

        屋中凝滞到死寂的气氛便因为他的动作骤然消散,片刻后,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屋外的雨声也响了起来,一响就是一夜。

        雨声在清晨时淡去,渐渐消止,花涧睡醒的时候正好歇了。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洗漱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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