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再恨再恨,怎么也要给孩子留条活路吧,怎么就能狠下心送给一个人。
手里的面团骤然变形,陈行间额头青筋暴起,一掌掀了面前的案板。
案板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装着饺子馅的铁盆咣当一声掉地,青白的馅料混着面团掉了一地。
王妈听见响动,一溜烟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周遭寂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厨房中蔓延,没人回答王妈的疑问。
陈行间眼眶通红,指甲狠狠嵌进了掌心,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了一块,血肉模糊。
汹涌的情绪像是一个不断涨大的气球,马上就要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再次睁开眼看看周围,甚至有一种不真切的失真感,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象。
凭什么,凭什么偏偏是他的小玦。
凭什么他的小玦从生下来就要吃这么多的苦。
没遇见他的那些年里,被折辱磋磨的那些年里,连玦会不会在心里问过自己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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