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玛塔点头,「孩子长得最快。你在门框上刻一刀,隔月再刻,别拿眼睛估。」

        「为什麽?」瑟莲问。

        「因为你不会变。」玛塔淡淡道,「不是坏话。只是提醒你,用别的东西做尺。」

        瑟莲应了一声,心里微微一震。她看着门框那一段光滑的木,突然明白了「用别的东西做尺」这句话的重量。

        **

        傍晚前,村里有人来借蜂蜡封裂罐。是隔壁的陶匠婆。她说话很慢,每一个字像被她手掌r0u过再递出来。「听说……海都那边,誓锚塔又亮了。」她压低声音,「说是要找会织发光布的人。」

        屋里静了一息。达黎「咳」了一下,装作没听见。卢岚把手上的活照做,没抬头。玛塔仍是那个语气:「亮了就亮了,离我们这儿有几百里。婆,蜡拿回去路上小心,霜滑。」

        陶匠婆走後,卢岚才抬眼看瑟莲:「我们这儿,不问那些。你要记得。」

        瑟莲点头,喉咙有点紧,却觉得心里反而安稳——有人替她决定不问,也是一种照顾。

        夜里做蜂蜡烛。把蜡在盆里慢慢融,拉成一圈又一圈,白烟轻到像没有。达黎把棉芯递过来:「慢一点,蜡要自己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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