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莲把芯浸进去提起,蜡在空气里凝成薄衣,套住了那根细细的线。她看着它一层层变粗,像是在看某种耐心被具象化。

        烛成形後,卢岚把其中最直的一根放到桌上:「这根给你。夜黑的时候,你就点它。」

        瑟莲轻声谢过,仍然把那两个字压得很低。

        等屋里的活都收拾完,伊澜醒了一小会儿。她抱着他在屋里慢慢走,嘴里哼了一段cHa0歌。那是族地的调子,旋律简单,像人在编一段不押韵的诗。孩子把脸贴在她锁骨边,随着她的声音慢慢安静下去。

        她把伊澜放下,走到门框前,取了刻刀。第一刀下去时,她先憋住气,又立刻放松——木的纤维被划开,发出一点g脆的声音。她刻下一小道,和地面对齐,轻声念:「今日。」

        她想像隔月再刻时,两道之间会出现一指宽的距离。那距离不是她的眼睛给的,是木头自己提供的证明。

        桌上,淡蓝线静静躺着。她坐下,把曙纹布卷摊开,挑起针。今晚要缝的,除了早上m0到的冰、秤臂的声音、孩子背贴上的重量,还有市集来回路上的那一缕炭烟——但她不会把那GU味用黑线缝,会用很淡的蓝,像霜一融就退的痕。

        针脚落下去,她在心里把每样事重新过一遍:

        —手背当作锚,看手不看烟。

        —市集的「cHa0退之地」三句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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