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反覆播报,h宥杰一个人在客厅,盯着电视发呆。
暑假不用上学,但大哥二哥都不在家,妈妈出门前交代了几句话,他没听进去。超过24小时没睡,脸sE很差,JiNg神萎靡,却完全没有睡意。
趁家里没人偷偷打开电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上社会新闻,正确来说其实也没真的上,但看着报导中那间空荡荡的无人工厂,脑中自动转变成血淋淋的画面,那些声音、气味、脸颊贴地沾黏了粉尘木屑的触感都还残留在皮肤上,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非现实的虚拟世界,过了一段别人的人生?
但这些都是现实。无疑是他的人生。
昨晚回到家,妈妈煮了自己最喜欢的滑蛋煲粥,他却吃不出味道。二哥也还没睡,坐在餐桌前陪吃宵夜,自顾自讲了些网路上看到的趣事想逗他开心,进到耳中却像在念经。
後来,全家人难得一起聚在客厅,爸爸微微皱眉,面有难sE地在惯常的位子坐下,不发一语。妈妈则轻拍爸爸的手背,安抚着:「孩子大了,本来就该让他知道这些。」
大哥已简单包紮好伤口,恢复平时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他坐到身旁,搂着自己的肩膀:「阿杰啊??」几秒钟的停顿像是在思考措辞,在犹豫该怎麽说,才能让单纯如白纸的弟弟接受这一切。
「我们原本打算等你上了国中,就告诉你家里的事,只是没想到??」大哥说得很慢,他听着听着终於恍然大悟。
难怪每次撞见来送礼的阿伯阿姨,大家都一脸客客气气、诚惶诚恐的表情,而不像平常在市场看到的那麽开朗聒噪有活力;难怪在学校就算自己犯了错,老师也只会口头警告而不重罚;难怪四年级那位天天一起打球的好朋友,某天忽然说妈妈反对两人来往而疏远他。
因为h宥杰家是混黑道的。
他爸是角头老大,别得罪他,小心惹祸上身。
原来,在自己眼中和蔼可亲的爸爸,在别人眼中竟是如恶鬼般、风声鹤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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