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停下,钢琴前的两人同时抬头。
「啊,抱歉抱歉抱歉!我?我??」太紧张忘记敲门了!他觉得很丢脸,第一天就犯了低级错误,好想找个洞钻进去。
「是程奏吗?不好意思等我们一下,马上就好。」
老师的声音很好听,像广播主持人般咬字清晰,语速适中,温和而知X,让他联想到德布西的〈〉,有种乍暖还寒之际,微风轻拂的通透感。
他退出琴房,靠着墙等候,紧绷的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父母住的地方摆了一台直立式钢琴,是特地为了程奏,从桥下的跳蚤市场搬回来的。
他不知道那里该不该称之为家,因为爸爸妈妈几乎整天都待在工厂,偶尔打到照面,也只是一脸倦容地问他生活费够不够用,连课业都不太关心。
上小学前,他就被送去叔叔家寄养了,对父母的印象十分薄弱,只依稀记得两人愁眉苦脸,在餐桌前为钱争吵的模样。
那台钢琴有几个琴键不太灵敏,按下去弹不起来,幸好静音踏板还算有效,在这老旧拥挤又毫无隔音可言的员工宿舍弹琴,目前还没被邻居抱怨过。
但他很讨厌在家里练琴,因此每天放学後,他都留在学校的琴房,直到夜深警卫来赶人。
两个月後,个X内向的他没有交到任何朋友,但「苏程奏」这个名字却传遍了整栋音教楼。
第一次术科期中考,他以高分拿下钢琴组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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