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心中大叫不妙。粉末呛进了肺里,仿佛无数小刀在搅动五脏六腑,痛得他滚落在地上,两眼直冒金光。
好不容易挨过这阵滔天的剧痛,他骇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丛林里,一片火把闪闪发亮。这些刺客竟然还有这么多帮手,想必是刚刚的打斗声,将他们引到了此处。陈青拔出翡灵剑,用尽全力,把自己撑了起来。他又惊又急地跨过少年那破碎的脑壳,向着竹林深处踉踉跄跄地逃去。
可是大批人马紧随其后,穷追不舍。长刀砍倒竹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陈青慌不择路,全身又如同起了大火般痛苦难耐。一个不走神,扑哧一下就被满地的毒草和藤曼绊倒,跌进了水中。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跑出了竹林,来到了河谷边上一棵巨大的枫树旁。
这棵巨树少说了也有五百年的高寿,十人环抱都不及它粗壮。密密麻麻的枝条上生满了气根,如同纺车上的条条丝线,垂落在他的身侧。树干上系满了红绳,中央还刻着一枚银蓝的月牙,在黑暗里微微发光。
想必这是当地人的神树。陈青连声告罪,拼尽全力,扯着乱草向前爬去。翡灵紧紧贴在他的身后,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无声地振颤着剑刃。
他刚刚躲进了红枫的阴影中,就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低头呕出了一口血来。
那血中还掺杂着缕缕金色的药粉,自己这怕不是中了毒。
陈青的母亲曾经提过,洛尼山中的银凤寨附近就住着许多画符杀魂的祭师,和养蜈蚣蝎子的蛊师。但凡踏入他们家中的人都会被一股浓香吸引,从此像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不得脱身。刚刚那些刺客大多穿着彝人的蓝染装束,想必是洛尼山的叛军早有察觉,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大梁的反扑扼杀在襁褓之中。
十米开外,无数鸟儿从睡梦中惊醒,在林中乱飞乱撞。人马顺着他的脚步已经追到了河滩上来,绵延不绝的水浪中,狗吠声,叫喊声由远及近,已经混成了一片。
“快点快点,他在那边!”“点亮火把,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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