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裔往年每到这日便阴郁难测,连最亲近的属下也是无事不敢靠近,今年容裔却似无事人般,不咸不淡瞥他一眼。

        湛让干咳一声:“下官有事不解,想请教王爷。”

        “下官明白王爷等皇上开口为谢璞求情,为的是给皇上立仁德爱才的名声,以拉拢士子之心。但,”湛让压低声音:“何以不动右相?”

        “动他干什么?”

        容裔没怪湛让直言大胆,负手与他穿过宫道长巷,平淡道:

        “婉慈在朝中经营多年,手下人脉盘根错节,好歹秩序未乱,动了他,底下的人难免动改营升迁的心思,官场风气浮躁,谁做正事?是嫌皇上还不好欺负?”

        他玩味地看湛让一眼,“三藩此回大受折损,到底是死而不僵,正好婉慈也是个老不修,让他们互相牵制是一举两得。大楚换了天,婉氏已非外戚,分而化之则可,一蹴而就则险,这样的道理湛少傅不明白?”

        湛让不是不懂,而是不敢相信摄政王真会这样想。所谓留下右相的余势,说好听是遥慑藩镇,又何尝不是制衡摄政王自己?

        他本以为容裔这人心眼忒黑,扶幼帝上位不过是弄个小傀儡,该怎么摄政还将怎么摄政。然见容裔捭阖之间,放任皇帝启用谢璞,内有他湛无锋与周楚生,文有明年参加春闱的第一批少年天子门生,武有神机营李锐与西北大将军龚盛,竟是实实在在为新皇搭建自己的可用班底。

        噫,他什么时候这么忠心效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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