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块玉石在楚惊澜掌心沁着凉意,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金啸云肩胛下的伤口已经收口,新肉泛着健康的粉色,但他依旧借口“重伤未愈”,懒洋洋地歪在别苑的软榻上,指间夹着那张标注了佛塔位置的皮纸。
“和尚庙。”金啸云哼了一声,把皮纸弹给楚惊澜,“我不方便露面,那些秃驴看我们金家的眼神,跟看砧板上的肥肉没两样。你去。”他目光扫过楚惊澜和站在一旁的玄曜,嘴角勾起,“玄曜大人也跟着,护好咱们楚公子的周全,别让哪个不开眼的冲撞了。”他特意在“冲撞”二字上咬了重音,眼神暧昧地在楚惊澜腰胯间溜了一圈。
楚惊澜没理会他的混账话,收起皮纸和玉石。“走。”
玄曜一言不发,跟上。
城心佛塔孤零零矗立在一片略显破败的院落中央,香火似乎并不旺盛。午后阳光斜照,塔身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股陈年木料和香烛燃烧后的味道。
一个小沙弥引着他们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佛塔底层一间偏僻的禅房。推开门,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角落的矮桌上跳动,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一个老僧盘坐在蒲团上,背对着他们,身形干瘦得像一截枯柴,手指缓慢地捻动着一串深色念珠。
小沙弥合十退去,轻轻带上门。
楚惊澜和玄曜在老僧对面的蒲团上坐下。蒲团硬冷,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
老僧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施主为何而来?”
楚惊澜将那块玉石取出,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玉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幽光。
老僧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眼窝深陷,瞳孔浑浊,但看向玉石时,那浑浊里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触碰到玉石表面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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