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铁山抡起斧头,狠狠劈向地上的木柴。咔嚓一声,木屑飞溅,那截硬木应声裂成两半。他光着的膀子上挂满汗珠,在午后的日头下闪着光。可他的动作带着一股没来由的狠劲,不像是在劈柴,倒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眼角余光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刚从神婆的屋里出来,正跟蹲在门口玩石子的几个小崽子说笑。是楚惊澜。罗铁山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劈下去,又是一声脆响。
自打那晚疗伤之后,罗铁山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就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楚惊澜。一看到那张脸,那晚密室里的画面就猛地往脑子里钻:昏暗的油灯,粗重的喘息,自己死死抓着人家手腕的触感,还有伤口上那清凉又诡异的舒适……
“邪门!”罗铁山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用力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些念头都甩出去。两个大男人,那晚的事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命!绝不能有别的念头!他从小听的就是男女有别,男男更是大防,这种事儿想想都臊得慌。
他刻意躲着楚惊澜。吃饭时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走路看见他过来就立刻拐弯,实在避不开碰上面,眼神也赶紧闪开,嘴里含糊地应两声,脚下步子加快,恨不得立刻消失。
就像现在,楚惊澜似乎朝这边走了过来。罗铁山脊背一僵,立刻弯腰去收拾地上劈好的柴火,抱了满怀,转身就往柴房走,后脑勺都写着“别理我”。
楚惊澜停下脚步,看着罗铁山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他当然察觉到了罗铁山的异常。这家伙,自从伤好之后,就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见他就炸毛躲开。楚惊澜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他可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机会很快就来了。傍晚时分,村里人围在一起喝稀粥。罗铁山端着个粗陶碗,蹲在人群边缘,埋头猛喝。楚惊澜端着碗,状似无意地坐到了他旁边不远处。
罗铁山身体明显绷紧了,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半大孩子跑过,不小心撞了下罗铁山的胳膊肘。罗铁山正心神不宁,手一抖,碗里的粥泼出来大半,烫得他“嘶”了一声,碗也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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