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铁山躺在土炕上,像一截烧透的木头。肩膀上的伤处不再流血,但皮肉变成了难看的黑紫色,肿胀发亮。一丝丝黑气,像有生命的虫子,在皮肤下缓缓蠕动,朝着心口的方向爬。他的额头烫得能烙饼,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神婆枯瘦的手指按在他的脖颈上,脸色灰败地摇了摇头。她试过了所有知道的草药和咒语,但那阴山鬼虎的尸毒太烈,像跗骨之蛆,正在一点点吞掉这壮小伙的生机。屋外围着的村民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和沉重的叹息。
“得,得想办法才行……”神婆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这毒,老身压不住了……”
绝望的气氛像冰水一样浸透了每个人。
这时,厢房那扇薄木门被推开。楚惊澜站在门口,外面微弱的天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刚醒不久,头发还有些凌乱,但眼神很沉静,直接看向炕上濒死的罗铁山。
“让我试试。”他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
“你?”昨天按住楚惊澜的一个汉子瞪着眼,“你能有啥办法?”
楚惊澜没理会质疑,走到炕边,掀开盖在伤口上的破布看了一眼。那黑气让他眉心一跳。他抬头看向神婆:“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神婆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衡量。最后,她用力顿了顿拐杖:“信你一回!抬到我家后室!”
罗铁山被迅速抬进神婆家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土坯房。屋子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低矮的木门。村民被拦在外面,门从里面闩上,只留下楚惊澜和昏迷的罗铁山。
油灯被点燃,豆大的火苗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