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祠堂前的空地上,气氛有些凝重。老村长蹲在磨盘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神婆站在他旁边,脚下摊开几张兽皮,上面的盐粒和药材已经见底。
“铁山,”村长敲了敲烟袋锅,“眼见要入冬了,盐块和驱寒的赤血藤都快没了。后山那片老林子,得再去一趟。”
罗铁山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前头,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里发亮。他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汉子先开了口:“村长,那地方邪性,上次去的三娃子现在腿还瘸着!”
“不去咋办?等着冻死饿死?”另一个声音反驳。
罗铁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人群外围那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上。楚惊澜正蹲在地上,用树枝逗弄一只过路的甲虫。
“得去。”罗铁山声音不高,但很沉,压住了议论声。“我带队。”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抬手指向楚惊澜,“你,也跟着。身手灵活,能帮上忙。”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了一下。楚惊澜抬起头,树枝停在半空,脸上露出点意外,随即嘴角一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进山的队伍算上罗铁山和楚惊澜,一共五个人。除了他俩,还有黑瘦精悍的顺子,总眯着眼笑的胖墩王老五,以及不怎么爱说话的老猎户李伯。
一开始的路还算好走。罗铁山打头,脚步又快又稳,几乎不发出声音。楚惊澜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尽量避开地上的枯枝。顺子和王老五低声交谈着,李伯殿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味。罗铁山不时停下,蹲下身查看地面。他指着一些模糊的印记,低声对楚惊澜说:“看,新鲜的蹄印,是鹿群,过去没多久。”又拨开一丛灌木,露出底下几根断草,“这边,有东西蹭过,个头不小。”
楚惊澜看得很仔细,时不时问一句:“怎么分公鹿母鹿?”“这东西靠听还是靠闻?”罗铁山话不多,但都简短回答了。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顺子拿出干粮分给大家。罗铁山走到溪水上游,捧起水洗脸。楚惊澜跟过去,学着他的样子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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