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像大地硬生生撕开的一道口子。风贴着石壁挤进来,呜呜咽咽,卷着腐叶碎屑和土腥味,直往人鼻腔里灌。
太阳卡在陡崖中间,光线只透进一条稀薄的光带,投在湿漉漉的苔藓地上。大部分地方还是黑沉沉的。水汽重,摸着什么都是黏腻冰手。
罗铁山走在前头,靴底狠狠碾过一片石疙瘩,咔嚓一声闷响,几只米粒大的硬壳虫从石缝里被震出来,仓惶乱爬。靴底的绿浆糊在石头上。
他蹲下身,手掌直接握上一块半干的泥巴,凑近鼻子嗅了一下。鼻腔里一股混着土腥的酸苦气冲上来。他又用手指扣了扣旁边的地面,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痕,边上散着几颗深色小粪蛋。“有虎粪,”他声音不高,砸在冷硬石壁上带着回响,“半天内的。”
楚惊澜跟在他后头两步远。裤裆缝磨着股沟,那里蹭破的皮火辣辣地疼。走路得微微岔开腿,绷着大腿根子的筋。动作大点,肌肉一牵扯,摩擦得更热更疼了,麻痒带着刺痛顺着尾椎骨往上爬,激得后腰一阵紧似一阵的战栗。他咬着牙,没吭声。
光线越来越暗。裂谷收得死窄,两边石壁凹凸不平,湿漉漉地挂着深绿藤萝。抬头只能看见极高处挤下来的一条灰白缝,天空被切得几乎看不见。
罗铁山忽然停住脚步,右手指缝间捏着个东西。凑近了谷顶渗下来的那点可怜的光,慢慢看清了,是一根半尺长的暗红硬毛,顶端还沾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干涸深紫。他把毛在指尖捻了一下,然后扔掉。再往前紧走几步,靠近石壁根处猛地一蹲,刀柄重重敲在一块半嵌在土里的石头上。
“是虎毛,”他看着刀尖点的位置。那儿石面上斜着划过三道沟痕,几乎被湿泥盖住,“带血,”顿了下,指着刀边一块明显新剥落的石片,“这是爪印,新刮的。”
楚惊澜后背有点发紧。他靠着一块相对平展的大石缓气。后穴那地方肿痛得厉害,走路牵拉得肠子都隐隐发坠。他微微塌腰,屁股不敢完全贴紧冰凉的石面。腰眼深处那团白东西又开始不安分地搅动。
裂谷深处飘过缕缕灰雾,雾气带着股咸腥的铁锈味直钻鼻孔。
前面的石壁陡得几乎竖直,大块的石头塌陷下来,堆成几丈高的小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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