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翻过去。”罗铁山抬脚踢开几块浮石,找到下脚点。石头松动,哗啦啦滚下坡。他手脚并用往上攀,腰带上插的豪猪尖刺露着点磨平的头。楚惊澜啐了口唾沫,甩着手腕跟上,每一步都踩到碎石滚动的滑点。往上爬时后穴和磨破皮的地方挤压得更狠,抽着疼,额角很快冒了冷汗。
翻过乱石堆。后面地势稍缓,是个簸箕形的浅坑。坑里积着厚厚的湿腐叶,烂得黑黏,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气。
罗铁山下去,用刀尖挑开半尺厚的腐叶。底下露出几条白骨,粗的带关节,细的带弯,还有一颗连着筋的鹿蹄子。几条白花花的肥蛆在骨头空隙里钻进钻出。他把一条骨头挑出来,看上面的断茬判断出:“这大概是两天前被啃光的鹿腿。”
楚惊澜没力气下去。他退后几步,找到一个背风的大树,树干粗疤疙瘩。他半倚树干歇脚,后腰冰凉的树皮硌着肉。坑底的甜腥气冲上来裹着,腰眼底下那团白热突然猛地一抽,像被针扎了下。他下意识抬头。
头顶的天光被一大片厚重乌云碾过,黑沉沉的压下来。裂谷里的灰雾像是活了过来似的,贴着地面、岩石、树干,丝丝缕缕汇成了片,灰茫茫的。连石头的棱角都模糊了,空气里那股锈腥气浓得发腻。
罗铁山的眼睛猛地一缩。他突然站直,“退后!”
楚惊澜腰杆一挺,脚尖蹬地要跑。
但还是迟了一步。
头顶树冠上,几根粗枝咔嚓一声断了!腥风跟个实心秤砣一样压了下来!一大片浓重的黑影从陡直峭壁上直扑下来!两颗拳头大的紫褐色眼珠子,在迷蒙灰雾里死死锁定了正在挪腿的楚惊澜!
黑影落地无声,只有地面微微一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