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维连忙象征性地轻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瞧我这记性!真是该打!给朱少爷赔罪了!」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种更加歉意的语气:「还有上次······在李浩然那破公寓里,对您动粗······虽、虽然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剧本走的,但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冒犯了您。正好趁着今日,我向您郑重赔罪!」

        「都说是剧本,吴助理不必介怀。」朱晓摆了摆手,动作优雅而大度,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宽容的笑意:「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凌钧哥和吴助理你们这些日子的鼎力相助。没有你们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我的阿然,是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和我在一起。」

        他端起酒杯从容地站起身,面向顾凌钧和吴维,姿态摆得足够低,眼神却依旧居高临下:「这杯我敬两位,聊表谢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个晶莹剔透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罪恶的清响。三人仰头,将杯中那象征着权力、金钱与阴谋的液体一饮而尽。水晶吊灯的光芒无情地倾泻而下,照亮杯中残余的琥珀色,也清晰地映照出朱晓那逐渐褪去伪装、露出微醺和得意的面庞。

        酒精如同催化剂,让吴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也变得口无遮拦。他摇晃着杯中重新被侍者满上的酒液,眼神迷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凑近朱晓,将心中的不解不吐不快:「朱少爷,有个问题我憋很久了······您既然是朱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当初怎么会······去读那种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平民的学校呢?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朱晓优雅地晃动酒杯,看着杯壁上缓缓滑落的酒泪,嘴角噙着一抹淡然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微笑,耐心地解释道:「这其实是我家太祖爷爷立下的规矩。所有朱家嫡系子孙,长到十二岁,无论男女,都要被隐去身份,送到外面最普通、甚至艰苦的环境里去体验生活,自生自灭几年。」

        他语气平淡,像是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老传统:「美其名曰,打磨心性,培养独立生存的能力和洞察世情的眼光。」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任由那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继续道,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野心:「只有在不依靠家族,真正靠自己闯出一番名堂,做出足够傲人的‘成绩’,得到元老会的认可,才有资格······回到本家,瓜分权力和财富。」

        顾凌钧知道内情,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是朱家会教育孩子。无论是阿晓你,还是你上面那几位哥哥,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手段了得。」

        他话锋一转,带着赞赏的意味看向朱晓:「说起来,亏你想得出利用李浩然那小子搞色情直播赚钱这一招。他替你赚的钱,加上你之前其他的‘成绩’,应该足够你风风光光回本家了吧?」

        朱晓自信地弯起嘴角,笑容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无比耀眼,也无比冰冷:「足够了,不仅足够我回去站稳脚跟,也足够支付我和阿然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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