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顾凌钧,语气变得格外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凌钧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若在公开场合见到,我可能会假装不认识你,还请多多包涵。」
顾凌钧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要是被李浩然发现我们关系匪浅,那你辛辛苦苦、耗费心力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才弄到手的老婆,可不就飞了嘛!放心,我懂!哥配合你!」
冰块在威士忌杯中缓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如同骨骼开裂般的「咔嗒」声。
吴维借着越来越上头的酒劲,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更加浑浊。他凑近朱晓,含糊不清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也是最终极的疑惑:「朱······朱少爷······我、我是真的想不通······您既然······这么喜欢李浩然,喜欢到不惜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他?这······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整吗?」
包厢内的空气似乎因这个直白的问题,而瞬间凝滞了一瞬。
朱晓嘴角那抹惯常的、阳光般的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垂下眼帘,凝视着杯中酒液里浮沉的那些象征着艾雷岛独特风土的泥煤微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他眸中所有的情绪。
再抬头时,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无辜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理所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我。」
他的语气带上一种被逼无奈的控诉感:「我一次又一次地明示、暗示,把我一颗心都掏出来摆在阿然面前,可他呢?只想离我远远的,甚至想飞到一个我够不着的地方去。」
他轻轻咂一口酒,像是在品味个中滋味:「他名气越大,翅膀越硬,就越想要推开我,对我也越来越爱搭不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和占有欲:「我没办法啊······我那么爱他,不能没有他。既然他不能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那······我就只好亲手折断他的翅膀,把他从那个我够不着的云端拉下来,拉到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仿佛想起什么极其愉悦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甜蜜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昨夜,在那间布满监控的公寓里,李浩然在他身下,全身因情欲和屈辱泛着脆弱的粉红,那柔韧的腰线在他掌控中无助地痉挛,那被世人誉为天籁的嗓音,在被肏弄到极致高潮时发出哭泣的颤音,那声音与他指尖流泻出的、带着降E大调哀鸣的钢琴曲,竟形成了某种诡异而完美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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