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死死攥着勺柄,指节被逼得泛白——她又在说“嫁总统”。

        她又在假设自己“成了总统夫人”。

        她笑得那样明媚,好像根本没意识到旁边有个默默听着的人,心口正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喉咙发紧,舌尖像被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总统夫人”四个字死死戳在他心底。他明知道那只是她随口的玩笑,可偏偏心头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荒唐念头——

        如果她真的成了总统夫人呢?她会站在人群最中央,所有人都仰望着她。而他……又算什么?一个和同学们除了吃什么之外连话题都没得聊的土包子吗?

        他忽然觉得胸腔里有股压抑的火,燥得透不过气。可与此同时,那火焰又伴着某种隐秘的渴望——

        他渴望她说的“夫人”,不是别人,而是他。

        渴望她不必是“总统夫人”,而是让他成为她的“第一先生”。

        尔祯低下头,勺子轻轻敲在碗沿,声音细碎。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心底的悸动却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拍击过来,压不住,也熄不掉。

        更糟糕的是,他的目光一碰到红叶的唇,就死死黏住,根本离不开。那对唇本就生得丰润饱满,此刻筷子夹着菜送入口中,唇齿开合,唇内一瞬的水光潋滟,闪得他呼吸一窒。舌尖轻轻卷过,像带着故意似的灵巧,刺激得他心口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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