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梵那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缓缓落回原处，尽管依旧跳得狂乱，但至少不再窒息。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力气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惊慌，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微笑，声音干涩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我没······没不舒服······谢谢顾总关心······」
顾凌钧闻言，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下眉，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沉声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们见过？你认识我？」
「没······没见过······」许梵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为了掩饰这几乎要溢出的慌张，他慌忙低下头，假借整理身上盖着的被子来避开对方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强装镇定地补充道：「在······在电视和财经新闻上······见过您······」
顾凌钧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在许梵写满惊慌的脸上缓缓巡弋，最后牢牢锁住许梵那双因恐惧而不断躲闪的眼睛。
那目光太过锐利，太过冰冷，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直抵内心最深的秘密。许梵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后背早已被涔涔冷汗浸透，冰凉的病号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寒意。
「你和零度交手的事，我已经全部了解。」沉默了令人窒息的一小段时间后，顾凌钧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感谢你为万盛集团做出的贡献，基于你展现出的卓越技术能力，我正式任命你为集团总部的技术总监。」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许梵的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凌钧，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错愕，几乎怀疑自己是因为虚弱而产生了幻听。
他万万没有想到，顾凌钧不仅没有追究他可能的身份疑点，反而一见面就抛出了如此高位！
「我······可以······拒绝吗？」他本能地开口拒绝，用尽力气才让颤抖的声音挤出喉咙，手指在被子下死死地攥紧了床单，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泛白，掌心一片湿冷的汗渍。
宴观南那张总是带着温润儒雅笑意的脸庞，如同噩梦般在他眼前闪过，激起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寒意。顾凌钧是宴观南紧密的合作伙伴和好友，这层关系让他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赏识」敬谢不敏，只想逃离。
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我······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位技术人员都会做的事，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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