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过的「滴答」声,规律地敲打着许梵几乎要崩断的神经。
「你当然可以拒绝。」出乎许梵的意料,顾凌钧听到他的推拒,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讶或是不悦,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谢先生明明正在积极求职,却要拒绝一份薪资待遇、发展前景都堪称顶级的工作,总该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吧?」
许梵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如同被暴风雪席卷过的荒原。他拼命地想要搜刮出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可在顾凌钧那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气场压迫下,他的思维被彻底冻结,所有的急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气音,眼睁睁地看着顾凌钧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如同精准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仿佛已经穿透了他拙劣的伪装,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慌与秘密。
冰冷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角渗出,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胸腔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磐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疼痛的神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巨响充斥着他的耳膜,几乎要掩盖掉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猛然惊觉——过度反常的拒绝,反而会激起对方更深的好奇和探究!而他那个「谢安」身份,根本经不起万盛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彻底的调查!
极度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了一丝畸形的冷静,他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僵硬笑容,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两声干巴巴的、毫无笑意的「呵呵」声,试图打破这几乎要凝固的空气。
「我刚才是······是脑子还没清醒,说了胡话······」许梵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能和顾总共事,是······是我的荣幸。」
顾凌钧锐利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许梵,将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慌乱、强装的镇定、眼底深处的恐惧都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轻笑从他的喉间溢出,带着一丝玩味。见许梵因这声笑而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那抹笑意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那份合同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发出「咚、咚」的清脆声响,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