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回忆千禧年时,总喜欢用“经济上行的美”来形容。
他们说那些年万物勃发,欣欣向荣,一切都是充满希望的。
佟望对他们口中的那种千禧年,并没有概念。
在她的记忆里,千禧年,只有砖瓦和煤灰的味道。
那是一种已经完全和空气融为一体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点粗糙的摩擦感。
吸进肺里,再慢慢在喉咙和气管往返,直到所有人的呼吸都充满了那种味道。
那时候,佟望最讨厌冬天。
冀省的冬天真的很冷。
风总是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砸向她,没有边界,没有遮挡。
小镇没有暖气,家里靠一只生锈的炉子烧蜂窝煤取暖。炉膛里火光很小,大多数时候只是暗红色的余烬,像一只将死未死的眼睛。
学校里的炉子烧得倒是很旺,比家里好一些,但同样没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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