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琴带着那批碎片中需要优先清理的几片走进了二楼的修复室，将它们放在工作台上的软垫上，打开了头顶的专业照明灯。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残片表面，将裂纹和颜料残留照得纤毫毕现。
阿娜尔坐在工作台对面的一张高脚凳上，安静地看着她准备工具。霍琴戴上薄薄的白色手套，将显微镜调到适合的角度，又取出一组极细的毛刷和镊子。
「手给我。」霍琴对阿娜尔说。
阿娜尔挑了挑眉，走到她身侧。霍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引到工作台上，让她的掌心朝上轻轻托住一片约掌心大小的碎片底部。
「扶稳。保持不动就行。」霍琴低声提示，然後低下头，开始用极细的毛刷清理碎片边缘的残留沙尘。
两人的距离很近。阿娜尔的视线落在霍琴垂落的碎发上，落在她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上。霍琴的呼吸拂过阿娜尔的手背，温热而均匀。
「沙尘进到裂缝里了。」霍琴专注地解释，「需要用蒸馏水和软毛刷一点一点地渗出来。不能用力，不然颜料层会脱落。」
她的指尖蘸了蒸馏水之後轻轻点在碎片的缝隙处。水珠缓慢渗入，带出细微的黄沙。霍琴用吸水纸在裂缝另一端轻轻承接，全过程手指稳如磐石。
阿娜尔托着碎片的手没有动，呼吸渐深。
「好了。」二十分钟後霍琴放下工具，抬起头。她的目光对上阿娜尔的视线——那个女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浓郁的光。
「怎麽了？」霍琴问。
「没什麽。」阿娜尔把碎片小心放回软垫上，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霍琴微红的耳垂。「看你工作的时候，像在看一部不用字幕的电影。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懂，而且好看。」
霍琴的耳朵又红了几分。她迅速转身收拾工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