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受乔凡尼的体温。他很想告诉他,今天下午离开泰坦科技大楼时,有一辆深灰色的奥迪A8一直跟到切尔西。他在国王路绕了三圈才甩掉。他很想告诉他,马丁·韦斯特抽屉里那个黑色物体的形状,他认得,是CZ系列手枪的轮廓。

        但他没有说。乔凡尼已经因为他的事动用了太多家族资源——卡瓦拉罗集团在东欧的关系网被里昂借去调查梅德韦杰夫信托,乔凡尼的父亲汉克甚至为此打过两通电话给莫斯科的老朋友。奥斯卡不想让他更担心。

        「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去事务所开会。」

        第二天早晨,奥斯卡在KPMG伦敦总部的二十七楼见到了亚瑟·布朗。他的得力助手递上一杯黑咖啡和一叠文件,表情却异常严肃。

        「奥斯卡,」亚瑟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开放式办公区,「昨天晚上有人试图登入你的事务所帐号。IT部门追踪到IP位置在塞浦路斯。」

        奥斯卡接过咖啡,神色不变。「我的帐号?」

        「两次失败的登入,第三次成功了一半——他们输入了正确的用户名和第一层密码,但被第二层动态验证挡住了。IT说对方的手法很专业,像是职业骇客。」

        奥斯卡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漫开。他们动作了。沃尔科夫或者韦斯特,已经开始从他这边下手。事务所帐号里有他对泰坦科技的初步审计笔记,虽然核心证据不在里面,但足以让对方警觉。

        「帮我一个忙,」奥斯卡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如常,「把这件事压下来,别让IT写正式报告。就说是我的私人设备出了问题。」

        亚瑟犹豫了一下,点头。「还有一件事。韦斯特的秘书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下午的财务会议临时取消,韦斯特要飞日内瓦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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