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害怕,」奥斯卡平静地说,「害怕的点有两个。第一,他怕我查到足够的证据。第二,他怕他背後那些人发现他控制不住局面。里昂,我需要更多时间。韦斯特已经开始限制我的系统权限,财务总监那边也突然变得很难约。」

        「时间不多了,」里昂说,「金融行为监管局那边已经收到初步报告,但我们需要完整的资金链证据,才能同时对泰坦科技、黑海资本和梅德韦杰夫信托发出冻结令。诺亚那边有进展吗?」

        「他正在追踪黑海资本的实际控制人。目前锁定一个叫安德烈·沃尔科夫的人,表面上是基金经理,实际上在俄罗斯有两次洗钱前科。诺亚说再给他三天。」

        三天。奥斯卡挂断电话,将随身碟从电脑上拔出,放进书桌抽屉底层的保险箱。他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乔凡尼已经睡了,侧躺在大床的右侧,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奥斯卡的枕头上。他从新加坡出差回来之後,两人几乎没有好好相处过。奥斯卡每天早出晚归,乔凡尼则忙於卡瓦拉罗集团年底的航线调度。他们只能在深夜和清晨交换几个疲惫的吻。

        奥斯卡在床边坐下,乔凡尼动了动,睁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像地中海邮轮顶楼的夜灯。

        「又三点?」乔凡尼的声音带着困意。

        「嗯。对不起。」

        乔凡尼伸手将他拉下来,让奥斯卡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心跳声沉稳有力地传过来。「你太瘦了,」乔凡尼的手指抚过奥斯卡的後颈,「西西里养回来的肉,这两周全没了。」

        「等这件事结束——」

        「我知道,」乔凡尼打断他,语气里有一种压抑的紧绷,「但你得活着结束它。里昂告诉我韦斯特的背景了。这个人以前在贝尔格勒做过军火仲介,手上不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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