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问籍契的事,到了弱冠之年,我自会归还于你,这七年也算报恩了。”
“不,姑娘,你救了我,还留我吃住,我只觉又亏欠你了,就算我伺候你一辈子也无妨。”
“你才十三岁,说的是什么傻话。”
“姑娘是除我娘以外,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柳玉呜咽着,豆大的泪珠跟着掉进了碗里。
“还没吃元宵呢,就想喝汤了。”沈玉清放下筷子调侃道。
柳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的聊起自己的身世。
“在家里,我爹只会打我,我娘心疼我,又会扑上去护我,身上没几块皮是好的。”
“我祖辈上皆是农户,我爹被几代人供养出来的,村里唯一的秀才;我娘是流民,被祖父母收养,自小与我爹定了娃娃亲。我爹原本想悔婚娶地主家的女儿,但又出不起彩礼,祖父便犯了难,我爹只得便退其次娶了我娘,再后来就有了我。”
“祖父母去的早,见我出生就阖眼了,家里靠着积蓄和我娘洗衣服、做针线活过日子。我爹多年不中,我娘见我大了,我爹不乐意教我,便想送我去学堂,让我爹也出去找活做。我爹不肯,执意在家继续读书,我娘便与他吵,吵多了两个人就开始动手。我娘操持全家上下,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和爹,我爹有力气,我娘自然打不过他。”
“后来我爹实在坐不住,就跑出去和村里几个落榜的书生鬼混,染上了赌瘾,每次回家都要钱,要不到就打我和我娘,还总骂我们母子两是扫把星,说是因为我们母子拖累他才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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