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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云散雨收,来自自己儿子的无休无止的折磨终于结束,克里斯蒂安一边擦拭着父亲的身体,一边将自己变回了侍女的形象,不怀好意地用丰满的胸部摩擦着父亲肌肉紧致的身体,并落下点点轻吻:“父亲,回到最初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非得留在这儿,而不和我一起逃走呢?”
为什么?尤利西斯的头脑麻木地动了起来。只是缘于和他的老朋友,苏丹拉希德在从温泉底部通往的那个密室的一段夜聊。
那个密室位于宫殿顶端,唯一的被雕刻成新月形状的花窗,正好可以俯瞰首都安迪奥克的全景。尤利西斯因为怀孕外加大病初愈,体力有所不支,不得不倚靠着窗框休息,由此饱览了夕阳西下之时,牵着大队骆驼的商队趁着最后的时机排队进城,繁华的集市中数之不尽的商户偃旗息鼓,还要家家户户升起炊烟,那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他的亦敌亦友的故人,苏丹拉希德开口说道:“圣城,这就是圣城。它的土地贫瘠,无所出产,易攻难守——但是它又是波斯火教、罗斯正教、与中土光明神教三教的信仰中心。于是,千百年间,围绕着这座城,战乱一刻也不曾停止。最古老的圣城中的祭坛,即光明神的遗址,就位于皇宫温泉的底下,无论是对于波斯还是中土,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我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千百年来,曾有无数帝王征服过圣城,但为什么他们都未到达圣城的中心祭坛,即那传说中的‘永恒之海’呢?”
“那是因为,他们都没能打开那道‘门’。这也是十年以前,被我救下的希帕蒂亚告诉我的。”
“希帕蒂亚说,只有在天使的指引下,有着自己的‘道’的帝王,才有资格打开那道通往永恒之海的门。在历史上,只有两位帝王曾进入过永恒之海,接受了神的懿旨。一位是伊斯坎达……哦,就是彪炳千古的亚历山大大帝,另一位,则是残暴不仁的匈奴王阿提拉。”
“亚历山大大帝也是我尊崇的伟人。他的‘道’,无疑是永无止尽的征服。但阿提拉为何也能打开那道门,就令我摸不着头脑了。因为那完全是个所经之处寸草不生,只知屠城却完全不懂治国的蛮子。希帕蒂亚解释道,因为阿提拉的‘道’,就在于杀戮,当杀戮到了极致,也就成了‘道’。反之,几十年前,你们中土的德行典范,狮心王理查也曾到达这座门前,但并未成功进入。可见,永恒之海并不认可他为真正的帝王,他也并没有寻求到自己的‘道’。”
“听了这个传说,我也是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帝王,不过多时就来到了门前——却也并未成功打开。我很不服气,认为是自己的功绩还不够,于是开始了南征北战,当然,其中也包括和老朋友你的一次次短兵相接。然而,在征战的过程中,我却看到了属于人的,种种复杂的情绪,比如,完全残废的普通小兵的劫后余生的惊喜;比如,功成名就的马穆鲁克军团将军,得知自己的奴隶亲人已经完全不在人世的那一刻的痛苦……我终于发现,比起征服一块块焦土,我更愿意退回到自己的国度,看着一张张安稳度日的笑脸。我也终于悟出了自己的‘道’,那就是‘为民’。”
“现在,我想我是有资格打开那道门了,但却已经失去了兴趣。究竟什么是‘永恒’呢?是永久的生命吗?可是亚历山大大帝,也是年纪轻轻地就死在了征服的途中。是娇妻美妾吗?这些我已经有了。是可以传承子孙后代的权利吗?阿提拉屠杀了那么多人的父母亲人,他死后,所有的子嗣也不得善终。可见,永恒之海背后的东西,也不过了了。当然,作为凡夫俗子,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比如终究是希望将王位,传承给最爱的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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