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虽然可怕，但是靠着人的力量，也不是不能征服的。黑死病之所以在波斯没有大幅蔓延，是因为希帕蒂亚率领着名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隔绝与治疗。她还对我说，不久之后她就能开发出彻底治愈黑死病的药剂。只要能够和谈，交易，我也是愿意把药剂运往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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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是意志最坚定地寻找圣城的那一个吗？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怎么办……”克里斯蒂安听了父亲这个突然的决定，也有点懵。
“过去……是我太一意孤行了，害了所有人，更害了你……这些日子里，我停了下来，所以有很多的时间思考：我这一路上，寻找圣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恢复光明圣教对圣城的统治吗？不，其实最初，我只想寻得攻克黑死病的救世方法罢了。但现在，希帕蒂亚他们对于药方的研究，已经初见曙光。那么，如果我再将光明圣教的势力引入圣城，这里的人民好不容易享受到的十年和平，是不是又要毁于一旦？不仅仅是中土，波斯的人民，他们也是人……”
“还有，小女孩也不能陪着我们继续风餐露宿，外加涉险了。苏丹是个宽厚之人，会为她安排一个好归宿的。”
“至于我自己……我这条命，早就应该在交代在光明教会的黑牢里了。苟延残喘到现在，一错再错，已是不该。由于我的……预产期在尤瑟夫将军之前，希帕蒂亚在我身上做着种种实验，也是作为苏丹收留我们的报答。为了不伤及圣杯，她甚至提出了不久之后，就为我先剖腹再堕胎的方案。虽然凶险，但我是万分同意的。说不定把圣杯交给希帕蒂亚和大学者们，反而对研制克制黑死病的药物更有帮助。至于我这条命……”
克里斯蒂安的手覆上了父亲的嘴，阻止了他继续说自怨自艾的话。他的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尤利西斯梦想中的儿子一般：
“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做你想做的吧。而且……不寻找圣城的话，也很好。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哪怕是一条绝路，至少我们父子俩永远在一起……”
尤利西斯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腕。同时，他在心里对另一个“人”这样说道：如果我不动的话，你也没有办法再施展什么阴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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