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亦然应了一声“好”,便攥住衣领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耳后传来骆行舟吩咐保姆把饭送到他房间的声音,车祸后粗粝失真的嗓音并不好听,却潜藏着一股让人心慌意乱的力量。
他只觉脸上忽冷忽热,反手关上了卧室的门,把楼下的说话声也远远的隔绝在了这道门外,然后望着房间里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缓缓地滑下身子抵在门后抱膝而坐。
……
骆行舟吃饱喝足之后,又嘱托好保姆以后一日三餐按时送到楼上季亦然卧室里,保姆不疑有他,隐隐还有几分欣慰,只觉昔日里那个内向沉默的小少爷死里逃生一场,倒变得活络了不少,至少也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家里人样子。
骆行舟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他的脑子一片空空,回忆起白天会议室里翻看到的所谓出于自己笔下的“巨作”,有点咂舌的在二楼的书房前停下脚步。
推开书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统一包上了黑色的书皮交织成一片黑色的海洋,压抑又让人窒息。
宽大的书桌上除了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几本落了灰的画册模样的本子,笔筒里整齐划一的插满了一个型号的原子笔和铅笔,不难看出它们的主人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
骆行舟饶有兴趣的走到书桌后的真皮椅子上坐下,敲了敲桌面想象着车祸之前自己坐在这里奋笔疾书的样子,不由有些哑然失笑,他丰富的想象力到了这里却贫乏得犹如抽走了氧气的真空,完全没有任何重拾记忆的熟悉感。
骆行舟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任何熟悉的蛛丝马迹,他随手拉开没有上锁的抽屉,除了一些凌乱的手稿便是几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骆行舟抽了一本翻了翻,笔记有一些年头了,似乎是随手记的一些碎片,有关于那些诡艳妖异灵感的,也有关于生活中微不足道的琐事的。
他想了想,索性又拿了几本一并回卧室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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