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回来的时候,骆行舟正靠在床头,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翻动着手里的笔记本。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晕染在男人微垂的头上,荡开一片暖色调的光,就好像是一直都在这里守望着谁,等待着谁,未曾离开。

        许睿醉眼朦胧的斜倚在门框旁,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床上的男人抬头望了过来——

        让人无法忽视的那道横贯眉骨的伤疤刺痛了他的眼睛,明明那么相似却又不是,即使醉意上头,思念成魔,许睿也无法欺骗自己眼前人是心底人。

        有熟知他心魔的朋友劝他再找一个相似的温顺的替代品,又或是接受另外几个名利场上排得上号的青年才俊的追求。

        ——反正骆云琛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守着这个乏味无趣的丈夫当挡箭牌,试图在这个骆云琛生活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只能一杯又一杯的用酒精麻痹自己,旁人看他喝得双颊绯红、面若桃花还以为他不甚酒力,不长眼的垂着涎厚着脸便想沾上边,丰厚的家产加上过分的美貌就像一块鲜艳欲滴的奶油蛋糕,任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可惜许睿年少时为了替骆云琛饭局上挡酒便练就一身千杯不醉的好酒量,他横眉冷对的驳了那些献殷勤的面子,拒绝了朋友们“别出心裁”的安排,带着一身微醺的醉意回了家。

        骆行舟显然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蹙着眉头望过去,问道:“你喝了多少?”

        许睿松了松领口的贝母纽扣,抬腿几步走到床前,忽然俯下身子猝不及防的拽住骆行舟的肩膀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很软,舌尖还带着濡湿的酒味,贪婪又极具侵略性的在骆行舟的唇齿之间游弋逡巡,湿漉漉的呼吸交错缠绕出暧昧的水声,明明那么嫌弃,此刻却那么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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