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炭燃起的烟雾在泳池旁边勾勒出夜色朦胧诡秘的影子,许睿精致漂亮的脸孔也在这阵烟气中显现出几分若隐若现的冷酷气息,渐渐地,跟另一张英俊面孔上总是漫不经心的表情重叠起来。
完全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季亦然滚烫沸腾的心刹那间就沉到了冰封的谷底,早就应该察觉到的,流动在骆云琛跟许睿之间寂静无声的古怪气氛。
——对谁都可以一笑置之的骆云琛,对谁都是呼来喝去的许睿,一旦对上,如同共演一场黑色幽默的黑白默剧。
但是那些沉淀在季亦然回忆里耳鬓厮磨的亲密,熹微晨光中的早安吻,拽着他的手在深夜四处无人的街头狂奔而过的疾风,在他快被无望的思念摧毁的身体里汇聚成一条生生不息的热流,告诉自己,那些甜蜜细碎的过往并不是妄想,而是真真切切与骆云琛彼此相爱、携手度过的日日夜夜。
南江也好,许睿也罢,那都是无数不值得提起的过往。
他选择了他作为他的伴侣,那便是最后的诺言。
季亦然并没有如许睿所料那般软弱不堪、一击即溃,相反这个常以温柔平和面孔示人的男人第一次展示出了自己坚不可摧的另一面。
那双清冷如星的眼眸凝结出如有实质的锋利光芒,直指向许睿高高在上的嘴脸,问道:“所以他们说的你跟外人串通好做空骆氏的股票这件事情,也是真的吗?”
许睿拨弄戒指的手停了下来,他抿起浅红色的薄唇,不承认也不否认:“你这又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季亦然卸掉了身上长期以来努力维持的亲和力,本就有些不太好接近的孤高气场愈发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杀气息。
他丝毫没有回答许睿的意思,反而一字一句的推测道:“所以你这是爱而不得就痛下杀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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