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许睿媚而上挑的眼里闪过一丝讽刺的光芒,即使真相与这个碍眼的男人所推测出的也所差无几,但他还是镇定自若地微笑道:“你不去写真的是可惜了,我痛下杀手?当时骆行——”他眸光一沉,换了一个说法:“我老公也在车上,你说说看,我是怎么可以做到精准无误的设计好这场车祸?”

        许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骆云琛死。

        他甚至不愿去回想那一日接到医院电话之后的细节,医生安慰他骆行舟正在抢救中,一切都会好的,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是死是活!

        许睿想起那天早晨在窗台上远远看着兄弟二人坐进了同一辆车,骆行舟出车祸了在抢救,那另一个人呢?骆云琛现在又在哪里?!他握紧了手机色厉内荏地问对方车上的另一个人现在在哪里?

        得到的自然只有“节哀”二字。

        许睿挂了电话,终于体会到噩梦毫无征兆地降临了现实,原来兜兜转转,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并不是他先前以为的生离,负心,背叛。

        人死了,就是死了,连一个念想都不会留下。

        那一天他踉踉跄跄地拿起车钥匙上了车,哆嗦着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一路狂飙到事故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的公路路口警笛长鸣,他双眼泛红地要越过这重重关卡,冲进去确认这一切的真与假——

        但是他们拦住了他,说:“这位先生,请问您跟死者是什么关系?非家属不得进入事故现场。”

        他眼睁睁地看到哭湿了脸、已近昏厥的季亦然被另外的警察半拖半扶地从警戒线另一边走了出来。

        “季亦然!你看到骆云琛了吗?!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啊?!”

        响彻天际的只有他凄厉尖锐到变色的声音,还有季亦然宛如泣血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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