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朗回道:“大师父,我俩还小不占位,这床挤得下。”

        仇枭无法应付三双眼睛的注视,摆摆手,应下这要求。再看心满意足躺在他与邢鸺之间的邢朗,忍不住嗤道:“你瞧你都没受伤是有何好怕的?还是要我回去捅他个几剑?”

        邢朗摇摇头:“他也很可怜,没了爹娘和其他家人。”

        邢睿愤愤插嘴:“人家都拿刀子威胁你了还可怜!不过也是老狐狸的错,既然最後都是要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帮那人!朗儿也无需遭罪!”

        仇枭不悦地敲了下邢睿:“你懂什麽,他死活虽与我无关,可他毕竟是江盟主救下的人,我总不好让他白白去死。没有内力,那人日子还长,有了内力...哼,不过是去浪费性命。”

        邢睿反驳道:“可是有仇报仇不是天经地义?”

        仇枭不想浪费唇舌和邢睿解释从江寒洢那听来的内情乾脆闭嘴不答,邢鸺代而反问:“睿儿,如果你的家人被杀了,但你後来发现对方会那麽做全是因爲你家人多年前杀了对方全家,那你是否还要报仇?这仇又该怎麽算才能完?”

        邢鸺对於清风阁少阁主的遭遇感到很是同情,然而前几日听到江寒洢陈述的实情後心情有些复杂,亦能理解江寒洢迟迟没能主持公道的难处。

        若要从佛学角度来说,一切皆是因果报应,该劝少阁主放下仇恨,不要妄想去寻仇报复。

        但身爲凡人,多少对关系亲密的血亲都会感到在意,更会想将害得自己如此凄惨的人剁了泄愤,偏偏对方亦正是以此爲由找上门来,谁是谁非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定夺,一个不好就是个死亡循环。

        邢睿苦恼地想了片刻:“唔...这好难,徒儿不知道!徒儿也听人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心中的恨要怎麽办?无辜受牵连的人不也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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