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了,明知道张昭是来找他们的,他还非要连续下拜。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六十岁以上的人见了官,一般都可以不跪的,更何况双方是这种关系。

        郭玄礼明显就是想用几个大礼,隔开双方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几分亲近。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张昭淡淡一笑,郭玄礼想把自己高高捧起来,用于阗金国来淡化双方共为唐儿的关系,那他偏不能让他老小子如愿。

        “某刚听堡外众位兄弟叔伯都能讲汉话,举手投足更显文雅,在这八剌沙衮边荒之地,大唐退出西域一百多年后,还能不忘血脉,郭公居功甚伟啊!我猜这城中,定然有族学吧?”

        “郡公谬赞了!不忘故国,不忘血脉,乃是我祖郭令公传下的组训,子孙后人当然要时刻牢记。”

        虽然不知道张昭说这个是想干什么,但能在离开故国快两百年后保持自己的文化,正是郭玄礼最为得意的地方。

        当下听到张昭如此称赞,他有些警惕,但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堡中倒是有个供后人学些先贤之言的地方,却不敢称什么族学,简陋的很!简陋的很!”

        郭玄礼连连谦虚,但年轻的郭广成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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