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下这病痛两三年来,高从诲的胸口就没有一次轻松过,胃口、体力和脑力也随着疾病的发展,开始飞速衰退。

        他这是典型支气管炎发展成了肺气肿,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要是在后世,以高从诲的地位,再活个十几二十年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在此时,荆王宫的医士只能诊断出高从诲患有气疾,心肺等脏腑已经有所损伤,但没有可以治疗的药物和手段,属于完全无解的绝症,高从诲随时可能因为酸中毒,而一命呜呼。

        自知命不久矣,可烦心事还不少,接班人三子高保融看着就不是个能守住家业的,他最喜欢的第十子高保勖则更加糟糕。

        这倒不是说高保勖没有能力,恰恰是因为高保勋有那么点能力,从而导致他一直有种小小的自信,以及对保住高家家业,有很深的渴望。

        这就不太好了,南平胳膊拧不过周国的大腿,不识时务的话,那就不是家业保不保得住的问题,那是家人保不保得住的问题。

        高从诲正要呼唤侍从端来用蕃荷菜(薄荷)调制的药汤,这种药汤能让他的心肺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治病是不指望了,但能给一种轻松一些的假象。

        可是他还把话说出口,殿门猛然间就被推开了。

        敢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推开他殿门的能有谁?当然是他最喜欢的十子,南平人称万事休的高保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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