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保勖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髻流水般往下落,青色圆领袍已经完全被浸透,看着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高从诲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他强壮镇定的看着高保勖,“我儿为何如此惊慌?出什么事了?”

        高保勖看着高从诲,焦急的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雨水喷的满脸都是,他凄声说道。

        “公安县传来警报,昨日凌晨,武安军牙将许可琼等打开潭州北门,放马希萼入城,马希萼已经成了南楚之主了!”

        高从诲大惊失色,赶忙问道:“我儿如何得知?是不是谣传?”

        高保勖猛然摇了摇头,“非是谣言,武安军衙前兵马使张少敌等南楚牙将,不肯归附马希萼,已然率数百兵马到了公安,请入我南平界,以待马希广南归。”

        “此天亡我也高氏也!”高从诲再也绷不住了,他仰天长叹一声,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痒,剧烈的咳嗽中,几缕鲜血猛然喷了出来,随后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高从诲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他看出来了,看出来张鉊一直把马希广留在东京是为什么,就是在等此刻。

        如果马希萼拿不下潭州,掌握不了马楚大权,那么张鉊最多能遣数千,最多万余兵将送马希广南归。

        虽然必定要路过江陵,但南平一向恭顺,去年还进献了伤寒杂病论,一点借口也没给张鉊,这位绍明天子向来高举忠孝节义,必然没法来鲸吞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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