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缓缓点了点头,按照张鉊这个数据,裴远大致推算了一下,南唐旧地的隐户大约还能剩下个四五十万人,吴越大概能剩个三十万左右。
至于田亩,自然是要一体纳粮的,但圣人只说了这一点,那么就表示,他可以在肥瘠问题上,稍微给本地豪强一点甜头,比如把一些上田登记为下田。
当然这种事情,张鉊不会去问裴远怎么做,也不会去担心他收不收贿赂。
这都是没必要的事情,张鉊要的,是实打实的把事情做好,还不引起大规模动荡。
裴远也不会把张鉊此刻的表态说出去,再怎么说,皇帝也不可能出来首肯这些事情。
且这也是留个把柄,以后南唐和吴越旧地的豪强惹到朝廷了,那么他们上田当下田缴税的事情,就是个明显又巨大的痛脚,皇帝想把他们收拾成什么样,完全就是看心情而已。
政治嘛,充满了妥协与调和,更多的是心照不宣。
见这个话题完毕,张鉊立刻问起了河中的事情,并且把自己的想法跟裴远说了说。
虽然现在位高权重,裴远很少跟张鉊讨论这种事情,但基本功还在,
两人就在这崇文殿中,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了萨曼波斯以及他身后还未完全倒塌,但已经只存在一个名义的黑衣大食阿拔斯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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